第21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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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完成《戀語市愛情故事》的全息制作,就不得不親自玩一下了。
在這款乙女游戲出現前,謝知沒有玩過類似的游戲,所以前世一入坑,就無法自拔的沉迷進去了。
這輩子謝知自認抗性很高,所以面對游戲公司給的試玩版本,他表現的雲淡風輕,渾不在意。
當然,以上都是他以為的。
實際上的謝知——
“哎呀,真香!”
實驗室的冷白光均勻鋪在金屬桌面上,映得謝知指尖滾動的玻璃珠泛着冷冽光澤。
他捧着新研發出來的手機,機身上方懸浮着半透明的全息投影面板——這是全息技術的另一重應用。
感覺現在的科技越來越趨近小說裏的科幻風了。
謝知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拍攝的《造物主》,那時他自信心滿滿的想要憑借自己對未來的認知,給當時的人們一點高科技的震撼。
可現在……
唉,真是人算不如天算,天算不如自己搗亂啊。
他硬是憑借一己之力,拉高了國內的科技水平,以及畫風。
不過國外好像還是按部就班。
雖然他們也會引進華國的一些全息模組和底層技術,卻始終摸不透核心的算法邏輯,只能依樣畫葫蘆做些淺層應用,連手機懸浮投影的刷新率都穩不住,更別說拓展到工業、醫療這些高精密領域。
沒辦法,只能繼續進口。
現在全球都是華國制造,各方各面,從基礎的生活用品,到高新技術産品,從民生端的智能家電到工業端的精密機床,華國的技術标準成了世界默認的參照。
國外的工廠裏,流水線旁擺着的是華國造的智能機械臂,實驗室裏調試的是華國産的全息成像儀,就連街頭的自動售貨機,內核都是華國的智能芯片——他們想繞開,卻發現整個産業鏈早已被華國的技術串起,拆了東牆補西牆,到頭來還是得回頭找華國的供應商談授權。
畢竟謝知當初鋪的就不只是一層技術網,更是完整的産業鏈。
從上游的材料研發,到中游的芯片制造、算法優化,再到下游的設備組裝、場景應用,每一環都攥在他的手裏,環環相扣,密不透風。
國外就算能買到零散的部件,也拼不出完整的設備,就算勉強拼出來,也沒有配套的算法和售後支撐,就算能拿到完整的算法和研究資料,沒有【源神】的權柄授予,還是無用功,最終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堆中看不中用的擺設。
謝知之前浏覽國際新聞,看着那些外媒一邊酸溜溜地報道“華國科技壟斷”,一邊又不得不公布本國将加大對華國全息技術進口的消息,就忍不住輕笑。
看敵人破防永遠是最美妙的體驗。
如今華國的街頭,全息導航、全息櫥窗早就成了常态,就連中小學的課堂上,老師都會用全息投影還原物理實驗的全過程,而國外還在試圖拆解那些流出國門的設備,卻次次無功而返。
畢竟,【源神】的力量,可不是現如今的科學能解釋得清的。
倒是偶爾有國外的科研機構托人來談合作,語氣裏帶着幾分急切,想拿到完整的技術授權,謝知每次都一口回絕——不是他小氣,而是他比誰都清楚,這場他掀起的科技狂歡,本質上是一場神明的游戲。
……
屏幕亮起時,戀語市的繁華街景如流水般漫開,暖黃的路燈光暈甚至在他深灰色的襯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“謝教授,這款試玩版包含主線前五章劇情,您可以通過語音指令或觸控操作互動。”
游戲公司派來的對接人站在三米外,語氣帶着小心翼翼的恭敬。
這位年僅二十歲的天才科學家,向來以清冷孤傲聞名業界,連學術研讨會都極少參與,此刻能答應親自試玩乙女游戲,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。
謝知微微颔首,目光掠過屏幕上跳出的初始界面,語氣平淡無波:“開始吧。”
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輕點,動作利落得像是在操作精密儀器,文字劇情部分更是快速跳過,仿佛根本不想看。
對,他不想看。
因為前世已經看過了。
謝知如今的記憶力好到離譜,任何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的……嗯?劇情變了?
他指尖動作一頓,眼睛微微睜大,這該死的游戲公司居然不按上一世的軌跡出牌?非要讓他再看一遍嗎?
可惡!
謝知面無表情的快速點擊,眼睛如同照相機一樣記錄下每一幀的畫面……不過是一款戀愛模拟游戲,內核是數據與腳本的組合,他研究的全息技術,能讓虛拟與現實的邊界都變得模糊,區區一款乙女游戲,還能動搖他的心智?
“特遣B-7,在戀語市發現能量波動,坐标已發送。”
風聲漸起,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城市上空,他戴着特制耳機,穿着白色的風衣,在風中獵獵作響,腰間閃現着槍械金屬的光芒。
全息投影将少年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清晰,茶墨色的碎發下是一雙明亮銳利的眼眸,在陽光中竟顯現出琥珀狀的色澤。
他的聲音很好聽,帶着少年人獨有的清澈與溫潤。
謝知的指尖頓了頓,原本勻速滑動屏幕的動作慢了半拍。
他垂着眼簾,長睫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陰影,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波瀾……好熟悉的感覺,還是那個正義的白警官。
謝知想起了白警官的經典臺詞——
“犯罪就是犯罪,任何理由都不足以美化。”
“我不會讓特遣署偏離方向。”
“每一顆子彈,只為正義鳴響。”
白警官真是……正到發邪,每次看到他,謝知都覺得一股正氣撲面而來。
他似乎從來不會在善與惡之間遲疑,比起很多試圖模糊犯罪邊緣的人,他的名字就是可靠的代詞。
謝知曾有過一段憤世嫉俗的時期,或者說,他一直都有一點,因為理想期待與現實生活的落差,讓他極易放大事物的負面性,不僅很難接受別人的善意,還喜歡把人往壞處想。
而他前世沒有談過戀愛,也是出自這一心理。
他長得很好看,對他有好感的男生很多,雖然大部分都會望而卻步,但也有少數的幾個敢表白心意。
只是他們的媚眼無疑是抛給了瞎子看。
而收到表白信號的謝知,第一反應是這人在耍他。
第二反應是,他是不是跟誰打了賭?那些人就躲在一旁看笑話呢?
于是,謝知高貴冷豔的拒絕了他們。
事後謝知想了想,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,但有什麽關系呢?反正他也不想談戀愛。
後來寫小說,朋友問他為什麽不寫愛情小說?
謝知也搞不懂,納悶道:“為什麽有那麽多作品都歌頌愛情呢?”
就連大名鼎鼎的西游記,導演也要給唐僧來一段女兒國動心的劇情。
朋友理所當然的說:“因為稀缺啊。”
謝知:“什麽?”
朋友一板一眼的解釋:“稀缺——珍稀的稀,缺少的缺。”
謝知有些懵逼,“愛情……稀缺嗎?”
朋友大大咧咧道:“當然啦,就是因為愛情如夢幻泡影,可望而不可及,才會有那麽多作品歌頌它,從古至今,就只有稀缺到舉世無雙的東西才有被歌頌的價值,比如說,自由、平等、公正……”
謝知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,但不影響他反駁,“胡說,從古至今歌頌的東西多了去了,比如皇權,比如禮教,它們稀缺嗎?好吧,皇權有點稀缺……”
“但愛情絕對不是因為稀缺才被歌頌的,它更像是一個包容萬物的外殼,任何寶貴的東西都可以放進去,進行售賣——就像梁祝,世人千古傳唱的,從來不是他們的相愛,而是他們敢為這份愛,撞碎時代枷鎖的孤勇。”
“所以……愛情到底是什麽呢?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,只做一個不會買椟還珠的人罷了。”
朋友見勸不動他,就建議他多玩一些戀愛養成的游戲。
謝知聽進去了,下載了好幾個。
但玩的時候,問題又出現了。
“啊啊啊啊!你怎麽能選B——罵他?”
“你是智障嗎?這幾個選項,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應該選A——安慰他啊!”
“謝小知,你真的一點都不懂得少男脆弱的心思,攻略游戲不是你這麽玩的,要根據情境和對方的性格來做選擇啊。”
謝知不以為然,“我知道選A,他會高興,會加好感度,會解鎖支線,但如果根據對方的性格來回應,那對方喜歡的就肯定不是我,而是我塑造出來的符合他要求的完美女友了。”
“我是玩家,我是掌控者,我才不要按他們的心思來做選擇呢。”
朋友:“……”
她表情極度複雜,“謝知,你個寡王,注孤生啊!”
謝知撇了撇嘴,誰說的?他玩戀語市愛情故事的時候,就是按自己的心意來的,可白警官的好感度不還是嗖嗖的漲?
可見,不是他的問題,而是那些NPC本身就不是他的菜。
謝知一直認為,如果他要喜歡一個人,那個人身上必定會有他欣賞的點,而最值得欣賞的就是對方能完美契合他的靈魂。
所以,不管自己做什麽,對方都應該會發自內心的感到認同才對。
如果他要反對自己,那就證明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,他根本不值得自己喜歡。
就好像很多Be的劇情裏,男女主因為一些原因,不得不走向你死我活的對立面,然後他們痛苦,他們絕望,他們同歸于盡。
謝知其實是無法理解的,一個人怎麽會愛上與自己觀念不合的人呢?這完全就是沒有道理的事嘛。
其實友情也一樣——你是我朋友,你就要幫親不幫理,我叫你來不是讓你主持公道的,要主持公道的話,我找警察就好了,找你乾嘛呢?
你作為我的朋友,就是要無條件站我,如果你覺得我做的不對,那大概率是因為我們本身就不适合做朋友。
而對于對方來說,我的朋友做了我不認同的事,這時候我需要考慮的不是要不要幫他,而是還要不要繼續和他做朋友。
要,我失去了自己的三觀。
不要,我只是失去了一個朋友。
孰輕孰重,很好分辨。
世界上大概只有親情不受三觀的束縛,它是最不自由的感情,憑借血緣的枷鎖,不管怎麽選,都是對自己的一次重擊。
至于其他感情——既然陌路,那就乾脆一拍兩散,何必為了所謂的情,将兩個哪哪都不合适的人強行綁在一起呢?
謝知覺得這純粹就是自我折磨。
所以那麽多乙女游戲,也只有戀語市的白警官與他完美适配。
“謝教授,需要調整投影亮度或音效嗎?”
對接人見他許久沒有操作,試探着問道。
“不必。”
謝知的聲音依舊平穩,只是心情好了些許,能親眼見到前世的白月光打破次元壁,走到自己面前,如何不讓人高興呢?
當劇情推進到白警官為保護主角擋下墜落物的場景時,屏幕上的人眉頭緊蹙,手臂上擦出了一道淺淺的傷痕,卻依舊挺直脊背,将主角護在身後:“我說過,會保護你。”
實驗室裏靜得能聽到儀器運行的低鳴,謝知的嘴角,悄悄向上彎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,那弧度極淡,像是冰雪初融時的第一縷微光,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只有跟他一起過來參觀的游戲策劃夏子諾,陷入了石化狀态。
什麽鬼?這游戲這麽好玩嗎?
謝教授第一次玩,就露出了那樣的神情……可惡,這該死的、大名鼎鼎的美人計!
謝知可不會在意夏子諾的胡思亂想,他只覺得有幾分懷念……哦,真糟糕,他居然會懷念上一世,也真是好日子過多了,開始在過去的玻璃渣裏找糖吃了。
他伸了個懶腰,眯起眼,頗為愉悅的注視着屏幕上靠近的兩道身影,他現在不會将自己代入女主的視角了,但磕磕cp也不錯嘛。
夏子諾悄悄拿出手機,手指飛快地在科研內部粉絲群裏分享最新消息:【重大發現!謝教授對着乙女游戲笑了!清冷人設崩塌現場!】
群裏瞬間炸開了鍋,消息刷屏的速度堪比實驗室的數據流——
【???老夏你沒搞錯吧?謝教授會玩乙女游戲?】
【附議,我寧願相信我的實驗數據出錯了,也不相信偉大的謝教授會對戀愛游戲有反應。】
【照片呢?快發照片!讓我看看是什麽神仙游戲能讓謝教授破功!】
【我可不敢拍謝教授的照片,他太敏銳了,我擡一下手機,他眼神就掃過來了,啧啧,天生的鏡頭捕捉器。】
【……】
【清冷人設?夏子諾你眼睛不好可以捐了,我們謝教授怎麽可能是清冷人設?他上回還對我笑了,明明是溫柔知性大美人啊!】
【簡直是胡說!你們這些年輕人,怎敢這般議論謝教授?他可是頂天立地、一言九鼎的男子漢,行事素來雷厲風行、乾脆果決。也就你們這些小姑娘,只盯着謝教授的外表看,反倒忽略了他的內在——那可是如驕陽般閃閃發光、熠熠生輝的男兒魂!】
【雷厲風行、乾脆果決,我承認,閃閃發光、熠熠生輝,我也承認,但這個大男子主義誰放進來的?踢出去!】
【衆所周知,靈魂是無性別的。】
【對,性別是物質身體屬性,靈魂作為非物質本質,本身并無性別之說,差異僅源于肉身與社會塑造。】
【OK,已經踢了。】
【乾得漂亮!】
……
游戲裏的夕陽緩緩落下,戀語市的街景被染上一層溫暖的橘紅色。
白警官與主角并肩走在河邊,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“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,都可以告訴我。”
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。
謝知退出游戲界面,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,他清了清嗓子,轉頭看向對接人:“游戲劇情邏輯清晰,人物塑造立體,全息化的适配性很高,你安排團隊對接吧,我親自操刀。”
對接人連忙點頭:“好的,謝教授!我們會盡快安排團隊對接!”
謝知微微颔首,起身準備離開,卻在轉身的瞬間,瞥見了身後夏子諾那一臉古怪的表情。
他眉頭微蹙,“胃痛?”
夏子諾打了個激靈,“啊?沒有!”
謝知若有所思:“哦,腦抽。”
夏子諾:“……”
這麽看來,謝教授确實不是什麽清冷人設,他分明是毒舌人設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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